[15] 贵即尊严、尊贵,亦即人的价值。
正因为性是天通过命而赋予人的,因此,还有一个求的问题。人的生命的意义又不在于死亡本身,而在于尽道、行道,知其必死而在有生之年努力行道,等待死亡的到来,这就是正命,即正确地对待了命运。
但是,知命也是重要的,它不仅使人知道生命之有限,而且知道生命之可贵,从而尽到人生的责任和义务。孟子所说的君子不谓命,并不是说没有这个命,而是说,当天命赋予人以性之后,人真正成为实现原则(牟宗三语,我认为这句话说得很好,但解释上可能不同),因而具有自主性。而其所存之心,则神妙莫测,不可形容。而命的不同层面的意义,对于解释人的生命意义及现实处境是有作用的。在孟子思想中,天仍有不同层面的意义。
但是,他提出的神学目的论更是无法证明的,因此,只能是理性为了使用方便而提出的假设。而且,人不能没有耳、目、口、鼻之欲。[32] 康德:《判断力批判》下,第163页。
但是,他不承认自然界是一个有机整体或生命整体,而基本上是看作一个物理的世界。[24] 形色之性指身体容貌,也是由天即自然界给予的,是天赋人性,故称天性,其中包括耳目等等官能。但是不能说,没有命这回事,或者说,命只是性的普遍必然性的表述,而不具有宇宙论的意义,性则是完全由人的理性决定的。孟子承认生物性是人性的组成部分,这是人与动物的共同性。
[29] 康德:《判断力批判》下,第112页。知天就是最终知道天的价值意义,原来就在自己的心中,却又不是以心为天,而是以心为天命之所在。
因此,孟子在不同层面上讨论问题时,都提出一个天字而不作区分,只是在具体的语境中表明其不同意义。[9] 像西施这样的美人,如果面部沾上不洁之物,人人见了都会掩鼻而过。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。决定贤与不肖的则是天,不是人力所能决定的。
养与思都是生命活动的重要方式,其不同之处在于,前者只属于大体,而后者则是对自身生命的全面的爱护与保养。那么,孟子的价值之天,又是一个什么样的问题?我认为,本体论可以成为一个普遍性的问题,但是,却不能将西方的本体论硬套在孟子的身上进行解释。但孟子是人与自然互为主体论者。人类有智,这是人类的特点,看你有什么样的智、如何用智?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我认为,这些看法,在解释孟子思想的精神价值时,是会遇到困难的。这个不同,恰恰说明了中西哲学之不同,而不是谁高谁低。
[14] 大体、小体都是指人体生命的官能,前者指心,后者指耳目等感觉器官。[15]《孟子·告子上》十七章。
但是,要实现出来,还要靠思,而思是人所独有的。这完全是一个人生态度的问题,不是能不能改变命运的问题。这里所说的天时,也是自然界的四时(春、夏、秋、冬四季)变化,而不是有人或神在那里推动。有些学者就是这样解释孟子和儒家的。我们在第二讲所说的君权神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,它的实质在民意,而不是天意。事天则是从实践上存心养性,完成自然界赋予人的使命,以敬畏之心对待自然界。
他说:富岁,子弟多赖。有些事人为什么不能自己做主、自己决定?而有些事则能够而且只能由自己做主、自己决定?孟子并没有将前者统统归之于命,而将后者完全说成是性。
有些人只看重人爵,追求人爵,却放弃了自己的天爵,这种人最终连人爵也是保不住的。[31] 康德:《判断力批判》下,第155页。
二、天的目的意义 一谈到目的问题,就立刻会想到上帝,即神学目的论。目的本身就是价值所在,至于结果如何,只有靠天了。
[3]《孟子·公孙丑下》一章。孟子又说:夫君子所过者化,所存者神,上下与天地同流,岂曰小补之哉?[33] 这是讲天人合一境界的实际作用及其表现。但是,还有另一种命,这就是在人之外而决定人的命运的命定之命。自然界是一元的,人与自然也是一元的,不是二元的。
这里所说,虽然是人的问题,但是,孟子决不是将人作为孤立的主体来对待,即不是从所谓纯粹自我意识出发,而是从生命价值出发谈论人的问题的,其价值来源不是别的,就是天。所谓求则得之,舍则失之,就是指天命之性而言的,性就是命(下面还要谈),命则是由天而来的,也就是天之所与我者。
[11] 但是,这里真正涉及的是贤与不肖的问题。从命的方面说,这又是一种限制。
在孟子和中国哲学中却找不到这样的实体。前面讨论了天的目的意义。
那么,自然界何以能赋予人以仁义忠信、乐善不倦的德性呢?这是一个终极性的问题,不能无穷地追问下去。因此,孟子说命也,有性焉,君子不谓命也。自然界的事物,也有它们的性。因此,无论从哪个层面上说,性命都是合一的,正是这种合一,为天人合一论奠定了理论基础。
老子有大智若愚以及为无为,事无事[7]之说,孟子则提出大智行其所无事,这说明,二者有某种共同点,即他们都很重视顺应自然。这当然不等于孟子的形而上学,但是,却又是孟子天人之学的重要组成部分,而不能说是孟子的物理学。
从这个意义上说,孟子所提倡的理性,是一种自然理性或自然目的理性,不是所谓超绝理性。而且是说,心是真正体现人的生命价值的载体,也可以说是主体。
只有求之,才能得到,不求则很容易丧失。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,这个命是外在的,是求在外者,因此,孟子说,君子不谓性也。